書法:坐看雲起



時任香港中聯辦主任張曉明,曾贈我一幅「坐看雲起」的字畫。「坐看雲起」,取自唐代詩人王維的詩作《終南別業》:「行到水窮處,坐看雲起時。」


王維年近不惑時,已過著亦官並隱的生活,對人生及仕途另有一番看法。《終南別業》,是他自白於山林獨遊時,眼之所見和心之所想。「行到水窮處,坐看雲起時。」——是王維乘興於山林間獨自漫遊,隨意地順著水勢而行,走到水流盡頭之處,索性就坐下,抬頭望天,欣賞空中雲彩起揚。詩人低頭望著水流而行,以為行到水窮處,但若抬眼望天,頭上的雲朵,也是水的另一種形態,這又何來是「水窮處」呢?有時,我們也太著眼於之前,只要跳出框架,會有有新的視野、有新的觀察。


詩句雖然平淡,直白地描述詩人眼前所見的景色,但字裡行間,所蘊涵王維的處世哲學,卻多於這十個字的表面意思。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,假若我們將著眼計較每件事的成敗得失,每每都是水窮處。以此觀照無常的人生,難免會常常與失敗二字掛鉤。然而,所謂的失敗,又是否絕對的失敗呢?


其實面對失敗時,是讓我們更加清楚了解自己強處弱項的好機會,可以讓人更好的裝備自己,面對更多未知的挑戰。一時的失敗,可以引導將來更大的成功。失敗,是我們累積經驗的珍貴機會。做人處事,難免有出錯,只要能引以為鑒,日後避免再犯,其實失敗乃成功之母,未必於我們有害。


遇上困局時,可以看淡名利得失、放下恩怨欲求,不妨,向王維學習,水盡之處,坐看雲起,說不定會發現另有洞天,找到新的出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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